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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金融监管:从“了解你的客户”到“了解你

作者: 互联网资讯  发布:2019-11-20

近日,联合国普惠性发展融资特别倡导(UN Secretary-General's Special Advocate for Inclusive Finance for Development,简称UNSGSA)和剑桥大学替代金融中心(Cambridge Centre for Alternative Finance,CCAF)联合发布了一份金融科技发展报告,同时报告撰写得到新加坡金融管理局的支持。

自2014年以来,全球市场对金融科技(FinTech,即Financial Technology)大量投资,成为业界热点。Susanne Chishti将FinTech界定为向金融业提供技术创新应用和产品研发的初创与中小科技公司,例如为个人和公司提供更低成本海外汇款的Pingit、TranferWise等支付公司。金融稳定委员会则将金融科技界定为技术带动的金融创新、产品服务、业务模式和技术应用,显然这一定义的涵盖面更为广泛、准确。换言之,FinTech涵盖了金融业的数字创新和科技推动的商业模式创新,围绕的核心是移动支付、P2P与众筹、数字咨询和交易体系、人工智能与机器学习、数字货币、区块链等。这也正是Basel Ⅲ将其细分为支付结算、存贷款与资本筹集、投资管理、市场设施四个类别的原因所在。

报告对来自20多个发达、新兴和发展中经济体的40多个监管当局和其他主题专家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雷锋网AI金融评论对这份报告做了不改变原意的精编。

近年来,全球金融科技的发展主要体现在投资金额的快速增长、投资区域的全球化布局、细分领域的强劲发展三个方面。

过去十年来金融科技创新在大幅推动金融普惠的同时也带来了层出不穷的安全风险,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也被一个“痼疾”困扰不已,即监管工具和技术追不上金融科技创新的快速步伐。

第一,风险资本对金融科技的投资增速远超其它投资。2014年全球FinTech公司共获得122.1亿美元投资,增长率为201%,较之于风险资本投资63%的增长率,增速显著。而这一增长仅仅是开始,随着全球主要金融中心如伦敦、香港对于FinTech的重视,2016年累计投资额已达460亿美元。

一个主要原因在于,通常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的监管资源非常有限,当局往往需要在监管创新选择和成本效益之间仔细权衡,一定程度上造成监管脚步的滞后。

第二,投资区域的全球化布局趋势明显。2014~2015年间,投向北美最为集中,其次为欧洲和亚洲,但在2016年,我国FinTech投资在全球占比已增长到 46%,超过美国跃居全球首位,FinTech布局范围越来越广。

鉴于此,这份报告通过分析金融技术监管举措的早期经验和教训,用实证研究来扩大对监管创新手段和成本效益考虑的认知,来帮助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的监管机构探索适合自身的金融科技监管方法。

第三,细分领域发展获得强劲支撑。FinTech从最初的网络支付和贷款,逐步拓展到智能投顾、消费金融、保险等领域。2015年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批准上市公司Overstock通过区块链技术发行证券,凸显出区块链等技术的发展已进入金融底层技术架构。

报告重点回顾了三项创新监管举措:创新办公室、监管沙箱、RegTech的早期经验教训,此外还给出了一套规范科技创新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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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金融监管科技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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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电话和云计算、人工智能、机器学习、大数据分析和区块链方面的进步使得创新的商业模式、产品和服务得以创建支持普惠金融的服务。下面图1总结了这些模型、涉及的技术、普惠金融的潜在好处以及相关的挑战和风险。

鉴于FinTech在全球金融领域中的快速扩张趋势,其发生动因、潜在影响及监管挑战,引起业界和监管当局的重视。本文首先对其发展动因进行剖析,说明其未来继续向纵深发展的趋势;以及新的进入者推动金融业从金融中介向金融和数据中介转变,金融监管方法相应的从“了解你的客户”到“了解你的数据”,未来监管变革中将需要使用科技来应对跨界市场化快速发展带来的挑战,形成监管过程的科技解决方案,即更多倚重于监管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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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Tech在全球快速发展的动因

图1:技术如何推动普惠金融的创新

Haddad C,Hornnuf L对64个国家FinTech出现的经济和技术决定因素进行了研究,发现:当能够获得最新技术、资本市场发展充分且人们有更多移动电话订阅时,会有更多FinTech初创企业出现;且金融体系越健全,FinTech初创企业越多;行业发展还受可用劳动力供给和政府政策的影响。结合其他学者的研究,我们认为,金融危机后监管合规成本的上升、现有金融体系的边界和不足、政府政策对科技发展和创新精神的支持、人口结构和金融消费行为趋势的变化,这四个因素是推动FinTech涌现和发展的主要动因,并且其发展侧重点在发达经济体和发展中经济体中有所不同。

对金融监管机构来说,需要考虑金融创新是如何与普惠金融、金融稳定、金融诚信和消费者保护等监管目标相互作用的。下面的图2总结了技术支持的金融创新可能对四个I-SIP监管目标产生的积极和消极影响。

1、金融危机后监管合规成本的上升提供了FinTec发展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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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009年的金融危机触发了新的主动监管和逆周期监管,金融监管方对银行合规程度的要求提高,导致金融业监管合规成本大幅上升。而在危机中金融业受损并失去公众信心(Guiso et al.,2013;Arner,Barberis,Buckley,2016)的同时,金融科技服务倍受关注。我们对传统银行信贷和众筹进行比较,发现:

图2:金融创新对监管目标的潜在影响

银行信贷资金总是选择风险最小的借款人,而并非是支持创新的,且银行放贷给小微企业的成本增加导致银行终止对其授信(Schindele and Szczesny,2016);众筹正是在这一时间兴起,通过为初创、起步阶段和早期发展阶段的企业提供资金弥补了这一融资缺口,从而在全球获得快速发展。

此外,监管机构在监管以科技为动力的金融创新方面还面临五大难题:

另一方面,监管当局对FinTech初创企业的监管不像对大企业那么的严格(Hornuf and Schweinbacher, 2016;Cumming,2016),所以FinTech企业更易于获得生存空间;同时正是由于监管当局对不同企业的监管程度不同,触发了监管套利行为,从而间接促进了FinTech的快速发展。

1. 他们通常不是技术专家,这可能使理解和评估创新的商业模式和实践变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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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许多新的创新者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金融服务提供者,也不一定会受到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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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传统上,央行和监管机构都不愿承担风险,往往将稳定置于创新之上。然而,创新可以创造机会,同时增强稳定性和包容性。

2、现有金融体系边界限制与不足提供了FinTech发展空间

  1. 监管机构通常资源紧张,技术引领的创新带来了额外的挑战。

  2. 来自现有金融服务提供商维持现状的压力也可能存在。

发达经济体中FinTech的出现扩展了现有金融体系边界。

面对这些挑战,发达国家、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国家的监管机构通过自主创新做出了回应。它们制定的创新监管举措旨在确保金融创新加强其监管政策目标,包括普惠金融,并减轻潜在的负面影响。图3在分析框架中捕获了这些动态。

不管是在金融基础设施建设还是在科技的应用上,达经济体的金融体系常被认为是比较有效率的。但Philippon发现,美国金融中介的单位成本自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才开始下降,而在此之前的130年中一直保持在2%左右,Bazot指出德国、英国和法国的情形也是如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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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信息技术的进步并未传递到金融服务的终端用户。近期的研究同样发现许多发达经济体的金融业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即更多的金融并不能拓展现有金融体系的边界。

图3:金融创新、监管创新和监管目标的框架

只有在新的企业进入金融行业之后,金融服务进步才能提高社会福祉。因此,发达经济体中FinTech的初衷在于利用科技提供风险管理、数据分析、交易平台从而完善金融服务,突破临界点。也正因如此,FinTech与传统金融并非是颠覆的关系,而是互为补充,使得金融服务体系更为丰富完善。

过去5年,创新的监管举措在世界各地越来越普遍。下面的图4说明了已经制定了这类倡议的国家。

发展中经济体FinTech的出现弥补了现有金融体系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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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中经济体的金融服务供给常被认为是不足的,FinTech的出现弥补了这一不足,从而缓解了金融排斥。以非洲的肯尼亚为例,其金融体系的主要问题在于金融基础设施的不足。2006年,肯尼亚在英国国际发展部的资助下,由Safaricom和Vadafone联手推出了M-Pesa,其建立的初衷在于促进微型金融信贷还款的便利性。

图4:全球创新监管举措的例子

但事实证明M-Pesa的出现不仅缓解了此问题,还填补了肯尼亚金融体系内长期以来的系统性缺口,把手机 变为银行账户(肯尼亚互联网用户人数从2007年的7.95人每百人增长到2014年的43.4人每百人),弥补了金融基础设施不足带来的服务缺口,扭转了金融排斥,成为全球移动货币典范(王静、邢成,2014)。

监管手段之一:创新办公室

3、政策支持科技进步与创新精神,为FinTech的发展营造了包容支持的环境

创新办公室通常是监管创新之旅的第一步,因为它们在促进监管机构与创新者的互动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金融工具的变革是金融体系变革的必要条件(巴曙松、白海峰,2016),人工智能、机器学习、大数据分析等科技创新已经对金融服务行业运营方式产生了巨大影响。各国政策上的宽松环境为促进科技进步和创新提供了更多鼓励和支持,Arner,Barberis和Buckley指出,英国、新加坡、澳大利亚等国家推出创新中心、创新加速器,鼓励在本国发展FinTech,目的就在于充分发挥其企业家精神,以金融科技集群的新型产业组织创造就业,拉动经济增长。

创新办公室的主要目标是在支持创新的环境中促进决策者和创新者的参与和相互学习。这种互动有助于监管机构识别新出现的问题,并可能为政策制定提供信息。对于创新者来说,这也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它有助于他们了解当地当前的监管格局,以及与金融技术相关的监管可能走向何方。

在监管上,监管当局同样对金融科技采取了监管创新,以包容支持其发展。如英国采纳沙盒计划、项目创新等监管创新方式,配合减税方案,推进英国金融科技的竞争和创新。美国消费者金融保护局在2016年2月发布无执行行动承诺函(NoAction Letters,NALs),按此规定,那些能够获得巨大收益的创新金融产品或服务提供商,如果不确定是否需要被监管或者不确定如何接受监管,可以向CFPB提出申请,由保护局发出无执行行动承诺函,以此促进金融科技进步与创新。

创新办公室可能有不同的名称、形式和功能,但它们都与寻求提供创新产品和服务的金融服务提供商有联系,并向他们提供监管澄清。面的图5突出显示了现有或非正式创新办公室的全球分布。

新加坡作为全球金融中心,构建金融部门科技和创新计划(Financial Sector Technology & Innovation Scheme)、搭建电子支付基础架构、建立智慧化监管通报系统、建设FinTech生态、推广FinTech技术与技能培育五大计划,致力于推动FinTech的发展;并设立FTIG(FinTech Innovation Group)负责推动创新,金融科技署则负责审查FinTech相关资助计划,管理新加坡FinTech品牌战略,致力于成为全球金融科技枢纽中心,确保其国际金融中心竞争力。对创新的支持不仅来自于政策层面,在业界,早在2010年,由纽约市和埃森哲咨询公司赞助资金成立了FinTech创新实验室(FinTech Innovation Lab),专为发展金融服务业前沿技术的企业家和初创公司设计年度指导计划,实验室将世界领先金融服务公司的首席信息官和高级决策者聚集到一起(包括美国银行、巴克莱、花旗、瑞信、德意志银行、高盛、汇丰银行、摩根大通,劳埃德银行集团,摩根斯坦利、瑞银等),以指导一批有抱负的企业家,并细化为三个月的时间内测试他们的主张与想法,借此促进金融科技的创新及成果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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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口结构和消费者行为趋势的变化引致对FinTech的需求

图5:按管辖范围划分的全球创新办公室举措示例

在互联网环境中,由于大量资讯给金融消费者带来的“心理冲击”和社交媒体网络分享带来的“扩散效应”,消费者要求实现金融消费的多元选择和自主选择。网络覆盖的扩大以及智能手机的普及,金融消费者行为继而发生数字化转型与变迁,转向“移动优先”。

对于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经济体能力受限的监管机构来说,创新办公室是一个令人信服的选择。它们往往比其他监管措施更容易建立,因为它们不需要长期的立法或监管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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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创新办公室使用资格标准来确定他们与哪些供应商就特定的监管目标进行合作。资格标准还有助于监管机构优先考虑与被认为对实现创新办公室既定目标最关键的供应商的接触。

根据美联储2016年对消费者和移动金融服务的调查显示,一方面使用移动银行的人群占比明显上升,从2011年的22%增加到2015年的43%;另一方面,从年龄结构来看,18~44岁年龄段的人群是最多使用移动银行的群体。由此,越是年轻化的群体,越是偏好于提供更多便利、更多选择、随时随地接入的金融科技产品与服务。

百乐门棋牌,这是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经济体监管机构的一个重要设计特征,在这些经济体,资源往往匮乏,产能是一个重要考虑因素。虽然不是所有的监管机构都公布了它们的资格标准,但下面的图6描述了这些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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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发展中经济体来看,其人口结构特征更为年轻化,金融市场空间巨大,有利于这些国家跳过较陈旧的技术、直接采用最新技术,从而实现跨越优势(Leapfrogging Advantages),因此,FinTech在这些国家的发展更有可能形成规模化应用。

图6:创新事务处的一般资格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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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注意的是,虽然创新办公室存在于全球许多司法管辖区,但大多数位于发达国家或接近发达经济体地位的新兴经济体。

金融科技发展推动监管因时而变

鉴于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经济体的能力限制,以及创新办公室相对于监管沙箱的运营成本相对较低,它们从中吸取的教训可能会引起监管机构的特别兴趣。

基于前述对于全球FinTech发展及动因分析,我们得 到几个主要发现:一是金融科技未来将不断深化并应用于金融业的各个领域、各个层面,趋势已然形成,监管应相应而变;二是发达经济体与发展中经济体的金融科技发展侧重点不同,监管推进或存差异;三是数据的重要性和科技的应用使得发展监管科成为趋势 。

创新办公室的经验教训

1、科技在金融业的应用已成大趋势,未来将不断深化,监管变革势在必行

首先,从创新办公室获得的关键经验强调了尽早、密切地与创新者接触的重要性。

金融科技在效率改进的同时,可能对金融系统和货币体系稳定性带来挑战。在此进程中,最受关注的问题是FinTech对金融体系稳定性是否产生影响?如有,影响多大?FSB的研究成果认为暂未有确凿证据证明金融科技创新已经影响到了金融稳定。但本文认为,金融科技发展已成趋势,未来将不断深化,基于以下四个方面的考量,监管变革势在必行:

其次,创新办公室的好坏取决于其资源的质量。创新办公室的作用取决于其背后监管资源的质量。创新办公室通常能够以两到三名核心员工迅速起步,然后根据需求进行扩张。(相比之下,仅在法规沙箱的设计阶段,在其实现阶段就需要大量的人员甚至更多的资源。)

首先,由于金融科技的技术、数据导向,使其在风险上具有复杂化、难以评估、关联性高和快速传播的特点,去中心化的全天候金融服务增加了金融机构受到外部冲击的时间和概率,对其有必要建立实时数据监控;

鉴于创新厅的主要职能是澄清管制框架,员工必须充分了解以技术为主导的创新与金融监管的交叉。一些接受采访的创新者指出,当监管者和创新者之间存在知识鸿沟时,创新办公室的作用可能有限。

其次,金融科技的发展使得金融市场主要参与方更为多元,如基础设施提供商(Infrastructure players)、科技公司(Tech companies)、电商公司(E-commerce companies)、初创企业(Start-ups)、电信服务提供商(Telecomm companies)等,业务边界变得模糊,需要监管部门重点关注;

一些监管机构还强调,鉴于创新办公室所需的小众技能:监管知识和对金融服务领域技术创新的理解,它们在吸引和留住合适的专业知识方面存在困难。

再次,虽然FinTech提高了市场参与者资产配置和风险组合的差异性,降低了金融体系的风险集中度,但与此同时,更多的信息也意味着更多的噪音,如何有效甄别是关键所在(纳特•西尔弗,2013)。美国财政部的研究指出,P2P网络借贷市场的核心创新是大数据的利用,但数据不准确也正是其信贷评级模型的风险所在。

此外,虽然创新办公室在整合到监管生态系统中时,产生的影响最大,但是这也可能导致一个复杂的监管环境。例如,美国政府问责局强调了这样一个事实,即“美国复杂的金融监管结构可能会使金融科技公司识别其必须遵守的法律并澄清其活动的监管地位的能力复杂化”。

最后,金融科技可能还对货币政策存在影响,李东荣认为金融科技的发展降低了金融资产之间的转换成本和时间成本,导致金融市场对利率敏感性更高,提高了货币政策工具的有效性。但由于其部分业务具有一定的货币创造功能,使得传统货币层次边界变得模糊,仅盯住广义货币供应量的数量型货币政策效果会降低。且消费无现金化影响了货币乘数和货币流通速度,进而影响了货币政策传导机制。

监管手段之二:监管沙盒

综上,尽管目前的监管方法受政治经济和协调成本的影响,不太可能引起结构性变革。但金融科技会带来深度改变并使监管挑战加剧,因此,监管当局须尽可能将这些影响纳入考量,并相应的推动监管变革,既鼓励创新,发挥金融科技的积极作用,又平衡好创新与风险之间的关系,确保金融体系的稳定。

监管沙盒作为一种正式的监管程序,允许市场参与者与实时客户测试新的金融服务或商业模式,并受到一定的保障和监督。目前监管沙盒已在50多个国家和地区运行或计划中。下面的图7描述了这些分布。

2、发达经济体和发展中经济的金融科技发展侧重点不同,监管推进存在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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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达经济体和发展中经济体FinTech的发生环境不同,导致其发展的核心优势存在差异,如美国金融科技的核心优势在于底层技术的创新能力,如区块链技术、云计算、人工智能等均是美国专家最先研发,具有全球领先优势;而发展中经济体金融科技的核心优势则是规模化应用,基于使用场景提高金融服务的便捷性和普惠性。可见,前者侧重技术,后者侧重服务客户。

图7:监管沙盒全球分布

监管虽是共识,但监管推进中的侧重点及轻重缓急却可能不同。前者的金融监管体系本身即基于混业经营下,金融法律体系完善,因此在监管上采取纳入现行监管框架(如德国、香港、荷兰、新加坡)或出台单独规则的方式(如瑞典、英国、加拿大),未来将更注重分析技术应用对整个金融体系的影响及技术在监管中的运用;后者在监管上需要做的工作则很多,一是由于其规模化应用覆盖了大量普通消费者,因此需要优先完善金融消费者保护体系,特别是那些还未明确金融行业消费者保护的国家;二是金融业新进入者使得业务边界变得模糊,金融业从金融中介(financial intermediary)转向金融中介和数据中介(data intermediary),这对于原先分业经营、分业监管的金融体系挑战更大,更要加快监管变革以应对这一趋势。

目前监管沙盒可分为产品测试和政策测试两类:

3、未来监管变革将更多倚重监管科技

一是产品测试沙盒:允许创新者在正式授权或注册之前对新产品进行实时测试,获得参与者对其服务或业务模型的反馈,评估消费者接受度和商业可行性,测试底层技术的可行性,并重新定义产品特性以达到合规。

监管科技指使用科技,特别是信息科技,进行的监管监督、报告和合规。英国行为监管局FCA认为监管科技是“运用新技术,促进达成监管要求”,这既包括监管机构运用技术进行监管,也涵盖了为金融机构、金融科技公司提供满足监管合规要求服务的专业RegTech公司。新的监管环境下,金融服务行业越来越数字化、监管报告准确度的要求和合规成本降低的要求以及科技本身在金融监管中的应用是监管科技出现的主要驱动因素。

二是政策测试沙盒:测试时安排一个特殊的监管假设,目的是评估法律法规是否可能妨碍有益的新技术或业务形式。这通常是监管流程的最后一步,始于有关监管不确定性的非正式指导,结束于以确定业务模型是否需要修改现有规则或监管的测试。主要用于对原有法律法规的删改。

金融科技发展下,整个金融服务行业越来越数字化,相应的,金融监管方法从 “了解你的客户”(Know your customer)转向“了解你的数据”(Know your data)。危机后监管改革要求被监管实体披露大量额外数据,而数据科学的进展允许对非结构化数据进行结构化处理,例如人工智能和深度学习,使得数据在监管中的作用不断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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